被抛弃的可怜mama_【被抛弃的可怜mama】(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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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抛弃的可怜mama】(1-2) (第9/22页)

,「是我不好。我应该更坚决地拒

    绝的。」

    「不,是我强迫你的……」她抽泣着,「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我还是……我

    是个坏母亲……」

    「你是最好的母亲。」悠真说,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你只是……受伤了。受伤的人会做奇怪的事,这不怪你。」

    由纱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她哭得全身无力,最后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悠真一

    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凌晨四点,夜晚即将结束。

    「睡吧。」悠真轻声说,「天快亮了。」

    由纱点点头,但没有动。她依然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渐

    渐平稳,身体也慢慢放松。

    就在悠真以为她睡着了时,她突然开口:

    「悠真。」

    「嗯?」

    「明天……我还可以做饭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悠真愣了一下。「当然可以。」

    「那……打扫呢?」

    「也可以。」

    「那……」她停顿了很久,「侍奉……还要吗?」

    悠真感觉胸口一紧。「不要了。」他说,声音坚定,「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

    。你不需要侍奉任何人,

    包括我。」

    由纱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悠真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灰变成浅灰,再染上

    淡淡的蓝。他感觉到胸口被眼泪浸湿的地方开始变冷,感觉到手臂因为长时间保

    持一个姿势而发麻。

    但他没有动。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发烧的他,整夜不睡。现在角色互换了,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那种无条件的、即使扭曲了形状也依然存在的爱。

    太阳升起时,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照亮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悠真闭上眼睛,终于也睡着了。

    在梦中,他看见一只鸟从水渍中飞出来,撞向窗户,一遍又一遍,直到羽毛

    散落一地。

    清晨六点,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切进公寓窗户。

    悠真在光线触碰到眼皮的瞬间就醒了——或者说,他从未真正入睡。整个后

    半夜,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靠着床头,由纱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睡衣的前襟。

    他的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从肩膀到指尖都像被无数细针扎刺。但他没有动。

    不能动。

    由纱在睡梦中偶尔会颤抖,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追赶。每次她颤抖时,悠

    真就会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婴儿那样。然后她会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这个过程重复了七次。悠真数过。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只鸟的形状在晨光中变得清晰。翅膀展开的角度

    ,尾巴的弧度,甚至喙的细节——都像某种精心设计的抽象画。他想起昨晚的梦

    ,那只撞向窗户的鸟,羽毛散落的样子。

    现实中的鸟不会这样撞窗。它们有本能,会避开障碍物。除非被困住了,看

    不见出路,才会做出那种绝望的行为。

    就像由纱。

    悠真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怀中的人。

    由纱睡得很沉,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

    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晨光照在她脸上,照亮那些细小的皱纹——眼角的,嘴

    角的,额头的。三十九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疲惫。

    悠真想起她年轻时的样子。

    大概是他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母亲还不到三十岁。那时候她经常笑,眼睛

    弯成月牙,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她会穿着围裙在厨房哼歌,会在他放学回家时

    端出刚烤好的饼干,会在周末带他去公园,推着他荡秋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初中的某一天,他放学回家,看见母亲在厨房切菜。她的手腕上缠着绷带,

    动作有些僵硬。他问怎么了,她说切菜时不小心划伤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切菜划伤的。是父亲喝醉后摔碎酒瓶,碎片溅起来划

    的。

    谎言从那时开始堆积。淤青是撞到门框,红肿是过敏,沉默是累了。他当时

    太小,太天真,相信了所有解释。

    直到高中,直到他亲眼看见父亲把母亲按在墙上,掐着她的脖子,骂她是没

    用的废物。

    那天晚上,悠真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不是殴打的声音,而是

    母亲压抑的哭泣,像某种受伤的小动物。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有了明确的念头

    :我要离开这里。

    然后他真的离开了。带着背包,带着母亲偷偷塞的钱,头也不回地走了三年

    。

    三年里,他偶尔会打电话。母亲总是说「我很好」「不用担心」「你爸爸最

    近脾气好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平静,甚至轻快。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

    练习过很多次的演技。

    他相信了。因为相信比较轻松。

    怀里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她的手指收紧,攥住了悠真的

    衣襟,像怕他消失。

    悠真轻轻握住那只手。冰冷,指关节有细小的伤口,掌心有薄茧。这是一双

    劳作的手,一双受过伤的手,一双……昨晚触碰过他的手。

    罪恶感像胃酸一样涌上来,烧得喉咙发干。

    他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画面:月光下由纱低垂的睫毛,她微微红肿的嘴

    唇,她吞咽时喉咙的起伏,她问「我做得对吗」时的眼神。

    还有他自己的反应。身体的诚实背叛。快感与厌恶的混合。释放瞬间的自我

    憎恨。

    「我是怪物。」悠真无声地说。

    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远处传来垃圾车的声音,楼下有晨跑的人经过,隔壁

    公寓传来冲马桶的水声。平凡的一天开始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地。

    由纱的呼吸节奏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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