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_【侠女悲尘】1-1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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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女悲尘】1-1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第3/11页)

就走。

    这回走得快,一会儿就出了村。

    王五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那头,半天没动。

    太阳已经偏西了,照在王五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在自己的影子上,踩得影子歪歪扭扭的。脚踩在土路上,噗,噗,噗,一步一步,走得慢。

    走到自家院门口,他媳妇翠儿正站在那儿。

    翠儿靠着门框,两手叉着腰,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也沾了一道白。她看着王五走过来,嘴一撇。

    “你不是尿尿吗?尿了一个时辰?”

    王五没理她,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院子。院子里堆着玉米,金黄金黄的,堆了小半院子。他一屁股坐在玉米堆旁边,拿起一个玉米开始剥。玉米粒硬,抠得指甲疼,他剥了两下,又放下,看着村口的方向发呆。眼睛眯着,嘴半张着,手还保持着剥玉米的姿势,拇指抠着食指,指节发白。

    翠儿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发什么癔症?”

    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不重,但疼。他缩了一下,没躲,抬头看她。翠儿站在他跟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看见她头发上沾着稻草屑,一根一根的,在夕阳里发着黄光。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恩人不?”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八年前救我一命的那个?”

    翠儿想了想:“就那个杀人的女的?”

    “就是她。”王五压低声音,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刚才看见她了。”

    翠儿愣了一下,也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院门开着,村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母鸡领着几只小鸡在刨食,咯咯咯的。

    “在咱村?”

    “嗯,刚从村头过去。”

    翠儿脸色有点变。她把手从腰上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放回去。手指头搓着围裙的边,搓来搓去的。

    “她来咱村干啥?”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

    “不知道。”王五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我去看看。”

    “你疯了!”翠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劲大,指甲掐进他rou里,掐得他胳膊生疼。“那女的杀人不眨眼,你凑什么热闹?”

    王五挣开她的手。翠儿的指甲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白印子,过了一会儿才红起来。

    “她救过我的命,”他说,“我得报恩。”

    “报什么恩?人家又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也得报。”王五说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我王五这辈子没欠过谁的,就欠她一条命。今儿个老天爷把她送到我跟前,我不能装没看见。”

    翠儿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快,鞋底拍在地上,啪啪啪的,一会儿就到了院门口。他跨出院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栽,又稳住了,没回头,继续走。

    翠儿站在那儿,嘴张了张,想喊,没喊出来。她的手垂下来,在围裙上搓了搓,又搓了搓。围裙上沾的面粉被她搓掉了,白蒙蒙的,飘在地上。

    王五出了村,往东走了二里地。

    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已经收了,只剩光秃秃的秸杆,一茬一茬的,戳在地里,像无数根手指从土里伸出来。风从地里吹过来,带着土腥味,还有秸杆腐烂的酸味。他走在路上,鞋底踩在车辙印里,车辙印干了,硬邦邦的,硌脚。

    他远远看见那黑衣女人坐在一棵树下。

    那棵树是老槐树,树冠大,枝叶密,太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印了一地碎金。她坐在树根上,靠着树干,腿伸着,剑横在膝上。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身黑衣上,黑衣吸了光,还是黑的,黑得发沉。

    他放慢脚步,远远站着,不敢过去。

    风吹过,树叶哗哗响。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冷的,像冬天的井水,深不见底。他站在那儿,腿肚子发软,但没动。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看她手里的东西。

    他就那么站着,跟个傻子似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是垂着,又背到身后,又垂下来。脚在地上蹭来蹭去,蹭得鞋底沾了一层土。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站起来,把剑提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他又跟上。这回跟得远了些,隔着二三十丈,不敢靠近。她走得快,步子又稳又轻,脚踩在土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得慢,鞋底拍在地上,啪啪啪的,在安静的旷野里听得格外清楚。他故意放轻脚步,可鞋底还是啪啪响,他索性不走了,站住,等她走远了再跟。

    太阳落山的时候,那女人在一个破庙前停下来。

    破庙在山脚底下,孤零零一座,四周没有人家。庙墙塌了一半,露出里头的土坯,土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的,像一张烂脸。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长着草,草枯了,黄拉拉地垂下来。院门歪着,半开半关,门板上刷的漆早就掉光了,木头裂了缝,从缝里能看见院子里头的荒草。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

    王五远远看着,见她进了庙,就在外头找了块石头坐下。石头凉,冰得他屁股发麻,他挪了挪,还是凉,干脆蹲着。

    天慢慢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不圆,缺了一块,像被人咬了一口。月光淡淡的,照在破庙上,照在那棵歪脖子树上,照在他身上。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拢了拢。

    翠儿说得对,他八成是发病了。

    第三章

    破庙里黑咕隆咚的。

    供桌上的灰落了厚厚一层,手按上去能印出五个指印。泥塑的神像歪倒在一边,只剩半张脸还对着门口,嘴角挂着一丝笑,像是在嘲笑什么。楚寒衣在墙角找了个干净地方,把剑放在手边,靠着墙闭上眼。墙是土墙,凉气从背后渗进来,贴着脊背,像一条蛇爬过。

    外头有虫叫,叫一阵歇一阵,歇一阵又叫起来。

    她睡不着。

    因为外头有个傻子——那傻子蹲在石头上,动都没动一下。她听得见他的呼吸,又粗又长,像拉风箱。

    她在那破庙里坐了一夜,天亮才走。

    外头虫不叫了。

    她睁开眼,透过破门看见天边有点发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咯吱响了一声,像生锈的铁门。她拿起剑,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往外头看了一眼。那傻子还坐在石头上,缩成一团,睡着了。夜里凉,他抱着胳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亮晶晶的,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楚寒衣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很轻。脚踩在碎石子上,没发出声音。

    走了没几步,后头传来动静——那傻子醒了。他先打了个喷嚏,然后揉着眼睛站起来,嘴里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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