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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母录】(21-30) (第7/10页)
然。否则,于你而言,最是凶险。」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悄然蔓延。 放下?坦然? 娘亲此言,莫不是在暗示我,即便……即便未能与她成就好事,也要我放下那份执念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转移了心神,壮着胆子,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那……娘亲的执念,又是什么?」 娘亲的背影,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二十余年前,为娘曾有一位挚友。」她的声音,比山风更轻,更冷,「她战死于讨伐西漠鬼国的沙场之上。可笑的是,当时大璃皇朝明明局势大好,又有万仙盟在后支持,却偏偏选择了委屈求和。她,与那数万将士,便成了这场和谈桌上,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或许,这其中有为娘不知的内幕与苦衷。但为娘,不在乎。」 「如今,这腐朽的皇朝,又要水妄宗去啃那块硬骨头。可笑,可叹。」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与厌弃。 我心中,也随之沉重下来。 恰在此时,我们已行至半山腰的一处平台。 「凡儿,你看。」娘亲停下脚步,伸出莹白的玉指,指向远方。 我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只见脚下云海翻腾,远方天际浩渺无垠。云洲城的万千楼阁,在那无边的云与天之间,渺小得如同沙盘上的模型。江河如带,山川如蚁,天地之浩瀚,尽收眼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自我胸中勃然而发! 方才那股因娘亲往事而生的沉郁,瞬间烟消云散,心境豁然开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路之上,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娘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学会放下执念,更要学会……尽快地变强。强到,在这世间任何一个角落,即便为娘不在你身边,无法护你周全,无法为你斩断心魔,你亦能凭一己之力,傲立于天地之间。」 我心中那刚刚燃起的豪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不在我身边? 我心中越发不安。难道,是因为我迟迟未能突破炼气中期,让她失望了么? 「哪怕……」娘亲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眸光深邃,「哪怕是你那『第一次』的执念。」 嗡—— 我的意识瞬间麻木。 所有的喜悦,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我的眼眶,瞬间通红。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委屈,直冲鼻腔。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什么「为娘脸红了」,什么「看你的表现」,什么「为娘助你」,不过都是在戏耍我罢了。 是啊,母子luanlun,本就是逆天而行,为世不容。我竟还痴心妄想,以为她真的会……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那屈辱的泪水落下,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心中一片冰凉。 看着我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娘亲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却忽然绽开一抹宛若冰雪初荣的极浅笑意。 「痴儿。」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为娘又没说,不给你。」 我猛然抬头,呆住了。 「为娘只是说,『当为娘不在你身边时』。可为娘,又怎会不在你身边?」 她伸出手,莹白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眼角。 「从前在清河村,为娘看着你。如今出了清河村,为娘,依旧看着你。现在,未来,皆是如此。为娘……无处不在。」 那冰凉的指尖,带着她独有的清冽气息,将我从深渊中,一把拉了回来。 我表情一阵抽搐,连忙低下头,胡乱地抹了抹脸,试图整理自己那失态的形象。 「走吧。」娘亲收回手,转身继续向上走去,「今日,是修心。至于你的初夜……」 她的声音,飘散在山风之中。 「今夜,我们再议。」 第二十八章:无色佛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我们母子二人,立于那扬法寺门前。 阳光下,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匾更显古朴。其上「扬法寺」三字笔力雄健,颇有风骨。只是那七个用朱砂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姬」字,在烈日下红得刺眼,将那份禅意破坏得荡然无存。 昨日见之,只觉疑惑与好笑。今日再观,我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这七个字,仿佛是娘亲当年那份随心所欲的霸道与戏谑的宣言,跨越二十余载光阴,依旧鲜活。 我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娘亲。 她负手立于牌匾之下,仰头望着自己的「杰作」,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她的凤眸中,似有流光微转,不知是在怀念,还是在审视自己当年的字迹。 我们迈步踏入寺中。 庭院依旧空旷,唯有那株苍劲的古松,在日光下投射出大片的阴凉。 正殿之内,白仙尘那如小山般的身影,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宝相庄严,似乎正沉浸在某种高深的禅定之中。 只是……他那光洁的额头上,正不断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粗犷的面部轮廓滑落,将身前的僧袍都浸湿了一片。他周身的气息,也远不如昨日那般沉稳平和,反倒有些紊乱,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在装。 娘亲看也未看,只是缓步走入殿中,清冷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在空旷的寺内回响。 「白仙尘,还要装到何时?」 蒲团之上,那座「小山」猛地一颤。 白仙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蒲团上站起,那两米二开外的雄壮身躯,在转身面向娘亲的瞬间,竟奇异地「矮」了三分。 他双手合十,躬着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姬……姬圣女!您……您怎么又来了?」 「我不能来么?」娘亲凤眸微抬,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说,你这破庙,不欢迎我?」 「不敢!不敢!」白仙尘的汗淌得更凶了,他连忙摆手,那蒲扇般的大手摇得像个拨浪鼓,「圣女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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