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_【伊卡洛斯之翼】(10-1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伊卡洛斯之翼】(10-14) (第2/21页)

,我听得出来,

    像是一个密封的容器,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层壳,但里面满的。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就把她抱着,那个夜晚在我们周围,烟花慢慢稀了,

    稀到最后几颗零零散散,然后停了,整条河恢复了它平时的黑。

    ***

    那一晚,我不得不靠着最原始的生理发泄,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才

    勉强将脑海中那股guntang的燥热按捺下去。

    睁着眼睛回味了太久--她揽过我的那一下,嘴唇真正压下来的感觉,她说

    "妈也是"时声音里那种压着的东西--每一帧都清清楚楚,不肯散,在脑子里一

    遍一遍地放,放完了重放,放完了又重放,直到某个时刻体力完全撑不住了才沉

    下去。

    我做了一个梦。

    不是那种纷乱的、说不清楚去哪里的梦,是那种清晰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

    的,甚至真实过白天的那种。

    我站在一片暗的旷野里,风很大,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往我身上砸,带着沙,

    带着雨,视线里什么都是黑的,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不记得了,脑子里有那

    个方向,但它空了,只剩下"必须去"这件事,去哪里的那个"哪里"消失了。

    风越来越大,大到让我站不住,开始有东西被刮起来,从我面前飞过,一辆

    车,一棵树,一整栋楼,往天上去,我感觉脚底下的力气在离开,我在往上飘,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小铭--小铭--进来了,回家啦--"

    那声音从哪里来的,我说不清楚,但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就知道了,那个"

    去哪里"的空洞里忽然填进来一个东西,是她,是她的声音,是她站在那里等我

    回去的地方。

    风还在,但那个声音在风里面穿过来,直接打进我脑子里,我对准了方向,

    不需要走,不需要挣,就直接到了--

    我到了。

    那里是光的,是暖的,她在那里,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裙子,手臂弯里挎着什

    么,正在做什么,头发是松的,脸是平时那张脸,但她看见我,笑了。

    "在那儿站着干什么,过来啊。"

    我往前走,走近了,看见了,她把手臂展开,然后那件裙子不见了,被什么

    带走了,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站在光里,站得很自然,很自在,

    像是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像是什么都藏着掖着才是不正常的,像是这才是真

    实的她--

    我看见了她的全部。

    那个画面清晰到我几乎忍不住--她挺立的、微微深色的乳尖,腹部那道柔

    软的弧线,腰间细微的肌理,腰往下的弧度,那片深色的,微微反着光的,我从

    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真实的清醒时刻见过的--

    "长大了,"她说,看着我,嘴唇慢慢张开,"过来,让妈好好看看你。"

    我伸出手--

    我醒了。

    身体还在梦里那个状态,整个人的热度都还没散,床单已经是一团乱的,手

    心里还有那种抓住了什么又失去的感觉,空的,汗的。

    我看了眼时钟。

    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脑子里那个梦的残影还在,不散,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我闭上眼睛,想

    再抓住一点什么,但它已经开始退了,退得很快,只有她展开手臂的那个动作和

    她说"过来"的声音还留在那里,别的都模糊了。

    我去洗手间刷牙,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愣了一下。

    下颌骨,右侧,那道浅浅的--

    我凑近了。

    红的,淡的,是口红,是昨晚她亲进来时她的口红留下来的,就一小道,在

    下颌骨角的位置,不仔细看看不见,仔细看了就看见了,就在那里,说不清楚是

    腮红还是口红,只有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一道痕迹让我整个人一下子比三杯浓咖啡还醒,比任何东西都醒,昨晚所

    有的一切在那一秒全部涌回来,清晰的,真实的,不是梦,是真的,真的发生了,

    真的是她,真的是昨晚,真的是那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对着镜子盯了那道痕迹大概两分钟,才把自己拽回来,把脸洗了。

    ***

    楼下,咖啡壶开始工作的声音。

    我先去拿了门口的报纸,一翻,没看进去一个字,每行字都往下滑,滑到字

    缝里就消失了,脑子里留不住,只留着别的,只留着昨晚那些,像是脑子里有块

    地方被她占满了,其他任何东西都挤不进去,装不下。

    咖啡好了,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黑的,不加糖,想用那股苦劲把自己往现实

    里拉一点。

    有用,但不多。

    楼上,她的卧室里先是静,然后床架轻轻响了一声,然后脚步声,然后浴室

    的水声开了。

    我把杯子放下,起身,从冰箱里取了昨天剩的那半个桃子,切了几片,又舀

    了一碗酸奶,把桃子铺上去,放好,摆在她的位置上,然后重新坐下来,把咖啡

    再倒了一杯,等。

    脑子里把昨晚再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等水声停了,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

    来,每一步我都听着,从上到下,越来越近,我的手心在那个过程里悄悄出了一

    层汗,我把手在膝头上擦了擦,不动声色。

    她下来了。

    今天是工作日,她已经换好了,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很利落,下摆到膝

    盖下边一点,领口是那种不低不高的V领,里面是白色的丝衬衫,刘海梳起来了,

    妆画好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那种拎包就能走的状态,是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

    那个样子。

    但我看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她变了,是我变了,是我看她

    的方式变了,是我现在知道了昨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我知道了那个在职业

    套装下面的、昨晚曾经侧躺在我手臂里的、说"妈也是"的,是同一个人。

    那个"同一个"让我看她的眼神有点站不稳。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我把咖啡推过去,她接了,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看见了

    桃子酸奶,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抬起头,"你真的太宠我了。"

    今天她的眼睛有一点倦,细看能看出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