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18-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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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18-20) (第8/25页)



    她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她和陈杰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

    不是她主动说出真相,就是真相以最残忍的方式暴露。

    无论哪种方式,结果都只有一个--

    失去他。

    永远地,彻底地,失去他。

    「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她闭上眼睛,喃喃道。

    泪水从眼角滑落,消失在黑暗中。

    窗外,北风呼啸。

    冬天,真的来了。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门外

    (一)

    十二月中旬的G市,湿冷的空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钻进骨头

    缝里。

    我把车停在新黎村东入口外的路边,熄了火,没有下车。

    挡风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透过这层模糊的屏障,我盯着那条通往村

    子的巷口。巷口两侧是贴满了牛皮癣广告的水泥墙,上面写着「疏通下水道」

    「开锁换锁」「搬家拉货」之类的字样,红色的喷漆被雨水冲得半褪,像干涸的

    血痕。

    「舒心阁」。

    这三个字从廖东强那张油腻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

    子割了一下。不是那种锐利的疼痛--锐利的疼痛反而好受些--而是一种迟钝

    的、持续的

    、让人喘不过气的撕裂感。

    「大奶眼镜妹」。

    四个字。

    我闭上眼睛,廖东强那张秃顶肥脸上的猥琐笑容就浮现出来。他说那话时的

    表情,像是在回味一道珍馐。

    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G大那么多戴眼镜的女生,胸大的也不止她一个。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像念咒一样。但咒语没有用。那些碎片--她消失

    的夜晚、她撒过的谎、她在日料店里闪躲的眼神、她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陌生

    号码--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我脑子里一块一块地拼合,每拼上一块,那张

    模糊的全貌就清晰一分。

    我不敢让它拼完。

    但我必须知道。

    我推开车门,踩进新黎村的地界。

    第一次,我假装路人。

    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把帽子拉低,沿着巷子往里走。新黎村的东入

    口属于一房的地盘,这一带直接与外界接触,外人可以自由进出。巷子像迷宫,

    七拐八绕,头顶是各家各户私搭乱建的雨棚和晾衣杆,花花绿绿的被单和内衣在

    湿冷的风里晃荡,偶尔有水滴落下来,砸在我脖子上。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积水发黑,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地沟油、腐烂菜叶

    和下水道的气味。两旁的自建房密密麻麻,四五层高,墙体裸露着灰色的砖块,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楼大多是店铺--超市、五金店、小卖部、手机维修

    店--门口坐着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和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用一种评估猎物的目

    光打量每一个经过的陌生面孔。但至少在一房的地盘上,这种目光只是打量,不

    会拦人。

    新黎村共分四房。一房和四房在村子的外围,主要经营正当生意,外界人员

    可以进入。但舒心阁不在外围。按照我之前在网上搜到的模糊线索,加上廖东强

    醉醺醺的描述,那个地方在村子的中心区域--二房的地盘。

    刘英明后来告诉我,二房和三房占据着新黎村的核心位置,各类灰色产业都

    集中在那里,村中的祠堂、舒心阁按摩店这些都在二房的辖区内。那一片区域有

    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非本村人员禁止进入,外人要进去,必须有本村村民带着才

    行。

    但我当时还不知道这些。

    我沿着主巷道往村子深处走,店铺的类型在悄然变化。超市和五金店越来越

    少,取而代之的是发廊、麻将馆、棋牌室。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多了一种廉价

    香水和烟草混合的甜腻味道。

    我问了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妈。

    「舒心阁?」大妈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不是警惕,更像是怜悯。「那是里头的地方,二房的地盘。」

    「怎么走?」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村里人?」

    「不是,我来找朋友的。」

    大妈摇了摇头,又低下去拨弄炉子里的炭火。「那你进不去。里面不让外人

    进,要村里人带着才行。」

    「为什么?」

    她不说话了,像是多说一个字都是罪过。

    我没管她的警告,继续往深处走。巷子越来越窄,两侧楼房之间的间距也越

    来越小,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一线。我注意到空气中的氛围在变--路边闲坐的人

    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打量,而是一种带有领地意识的警

    觉,像野狗盯着闯入地盘的陌生动物。

    然后我看到了那条分界线。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线,而是一种rou眼可见的氛围变化。巷子在这里收窄成一

    个瓶颈,两侧各有一栋七层高的楼房,一楼的铺面都关着卷帘门,灰扑扑的,门

    前摆着几把塑料椅子。两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在刷手机,一个在抽烟。

    他们的坐姿很随意,但位置恰好卡住了巷子的通道,任何人要往里走都必须从他

    们身边经过。

    我放慢脚步,假装在看手机,试图自然地走过去。

    刷手机的那个人抬起了头。

    「你哪位?」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算平和,但那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的意思已

    经很明确了。

    「我找朋友。」

    「谁?叫什么名字?」

    「他……姓黎。」我随口编了一个。

    「黎什么?」抽烟的那个也站了起来,烟夹在手指间,烟灰掉在地上。「里

    面姓黎的多了去了。你朋友的全名叫什么?住几巷几号?」

    我答不上来。

    刷手机的那个人把手机揣进裤兜里,缓缓站起来。他不高,但肩膀很宽,穿

    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脖子上纹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青龙尾巴。

    「这里面是二房的地盘。」他的语气仍然平和,但每个字都像铁板钉钉。

    「外人不能随便进。你要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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