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_【伊卡洛斯之翼】(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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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卡洛斯之翼】(7-9) (第8/9页)

下都往我脑子里印一下,印进去了,抠也抠不出来,那些画面放在那里,安安

    稳稳的,哪儿都是。

    她在我面前停下来。

    她在看我。

    我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她知道我在看哪里,我知道她知道——她没有生气,

    也没有假装没发现,脸上有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不是笑,是那种在笑和不笑之间

    停着的,带着某种意味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她把手指搭在我嘴唇上。

    轻的,一根手指,指腹贴在我嘴唇中央,把我准备开口的那个字堵在嘴里。

    她说:「别说话。」

    然后她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那种,停了一下,有温度,有触

    感,然后离开,拎起购物袋,走上楼,步子是轻的,腰是松的,一路走,一路有

    细微的摆动。

    她上楼了,我愣在厨房里,大概站了三十秒。

    心跳快到不正常,裤子里撑着一根完全没办法处理的东西,我低头看了一眼,

    深吸一口气,没用,根本没用。

    楼上传来淋浴的水声。

    我几乎是飞奔上楼的。

    把自己浴室的门锁上,锁扣「咔哒」一声,我扶着台盆,脑子里把那个画面

    再过了一遍——那件湿透的白衬衫,那个透过薄薄棉布显出来的轮廓,那根按在

    我嘴唇上的手指,那句「谢谢你夸我」——

    不到一分钟,极猛,极快,台盆边上一片狼藉。

    我撑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呼吸找回来,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

    干净,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冷水里。

    我决定出发前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里,不信任我在她旁边的状态,现在不

    行,还差得很远。

    ***

    傍晚,我把野餐篮收拾好,搬到玄关边,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楼上有动静,衣橱开合的声音,她在里面翻,然后有一段她哼的什么,断断

    续续,不成调,就那么哼着,我在楼下能听见,听见了就忍不住想象她站在衣橱

    前的样子,然后把那个想象压下去。

    然后她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站起来,就那么愣在那里了。

    她穿了一件新裙子,白底,印着热带植物的花纹,大朵的绿叶和橘黄的花,

    料子是那种很薄很飘逸的,迎着客厅的灯光有隐约的透感,像是光打过来,裙子

    就微微发亮。挂脖领,从胸前绕过颈后,领口低开,方形,锁骨以下那段浅浅的

    弧线若隐若现,裙摆到膝盖上方一两寸,把她的腿完整地露出来,修长,白,从

    那个角度看下去,是那种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好看。

    她走下来,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飞到大腿中段,又落下去。

    她笑着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大约找了三秒,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找出来,说:「好看。」

    说完我自己知道这两个字不够,完全不够,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头在

    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我说:「妈,我没见过你这么好看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真的高兴的笑,不是应付,是真的,她挽住

    我的手臂,把手放在我二头肌上,说:「走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没有问她等的是哪一天,我知道。

    ***

    车窗摇下来,暴雨过后的空气带着水气,比平时凉,吹进来是那种雨后独有

    的味道,带着树叶和泥土,清的,散的,路面上积水还没干,偶尔有车轮压过去

    带起水花的声音。

    mama坐在副驾,没有说话。

    然后她把手伸过来,放在我后颈。

    就这样,手心贴着后颈,指尖慢慢拨弄那一段发际的短发,轻的,一下一下,

    不急,没有目的,就那么拨着。

    我盯着前方,没说话,把呼吸放慢了,那种触感一寸一寸往下传,传到脊背,

    沿着脊椎往下走,很细,很轻,像是顺着一根弦轻轻拨了一下,弦在震动,震动

    慢慢消去,然后手指又动了一下,弦又开始振了。

    我就那么开着车,一句话没说,她也没说,两个人就在那种沉默里,那种沉

    默不是没话说,是太多了,说不出来,也不需要说出来,就那么沉在里面。

    轮胎压过停车场的碎石,哗哗的声音把那个氛围打断了一点,像是一根线被

    人轻轻剪了一下,但没断,还连着。

    她把手收回去,两个人都没说话,推门下车。

    ***

    坡上有一块草坪,几棵大树的荫下,能看见河面,远处是城市的轮廓,暮色

    里那些楼的边缘开始变虚,变成一条灰蓝色的线。

    我铺开毯子,打开野餐篮,手撕鸡,凉拌时蔬,一小盒卤味,还有一瓶白葡

    萄酒,用冰袋保过温度的,拿出来刚好。

    mama看见,说:「这也太周全了。」

    我说简单的。

    她探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简单是什么程度。」

    两个人靠着吃,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说她最近手上一个案子,说九月份我要

    去的那家餐厅,说青柳路门口那棵枫树是不是该修剪了,叶子都压到电线上了。

    说着说着就静下来了,也不需要接,就那么靠着,静着。

    河对岸的灯慢慢亮起来,一盏,两盏,然后连成一道线,天色从蓝变深蓝变

    成近乎黑,草坪边的草丛里开始有萤火虫,小小的,一点一点飞起来,飞着,又

    落下去,又飞起来。

    凉了,我从野餐篮底下摸出另一条薄毯,展开,搭在她肩上。

    她顺势靠进我手臂里,我把手臂绕过去把她圈住,两个人裹在那张毯子里,

    都没说话。

    我感觉她的肩头贴着我的腰侧,她的头微微靠着我的肩,她的发丝从那个角

    度蹭着我的颈侧,凉的,但是有气息的,我能闻到,她今天换了一种香水,轻的,

    不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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